抛开负面舆论,张艺谋这次真的做出了一部非常成功的商业片。单从票房论英雄,一部《满江红》差点就把大半辈子的“成绩”给碾压了。票房上突然开窍是73岁的老谋子艺术回春,还是浸润商业电影市场二十多年,张艺谋终于学会走资本之路?

文 | 金融八卦女作者:黄沐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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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,还是“老谋子”辣。

春节档《满江红》夺冠,即便把周期延伸到正月十五,亦是冠军。根据猫眼电影数据,截至2023年2月6日,《满江红》已拿下39.93亿票房,权威预测最终票房将超过44亿。

张艺谋重回“顶流”的同时,争议也不少。行业大V“电影那件小事”发布的数据,春节档《满江红》以40%的负面舆情排名第一。

近期,《满江红》闹出过“制作成本不足千万”、“抢排片”、“幽灵场”、“抄袭”等幺蛾子。片方对此倒是淡定,影片官微发布多条微博一一回应,总结起来就一句话:“均为无稽之谈”,还要起诉。

抛开负面舆论,张艺谋这次真的做出了一部非常成功的商业片。单从票房论英雄,自2002年开始玩商业电影开始到2022年的12部片子一共收获了57亿票房,一部《满江红》差点就把大半辈子的“成绩”给碾压了。

票房上突然开窍是73岁的老谋子艺术回春,还是浸润商业电影市场二十多年,张艺谋终于学会走资本之路?

1.

/ 《满江红》花了多少钱,

张艺谋又挣了多少钱? /

微博大V“平原公子赵胜”曾谈及对《满江红》的观感,说“满江红制作成本不会超过1000万”。为此影片方还表示要起诉。

《满江红》的制作成本肯定不是大V说的1000万,好歹尊重一下沈腾、易烊千玺的片酬。

早在2021年6月,中影股东大会资料公告中写道,《满江红》和《一点就到家2》、《热烈》等影片并列为“主流商业片”,17部电影总投资额16.9亿。

《满江红》中张艺谋、沈腾、易烊千玺、张译等明星的“出场费”是一笔大开销,但影片所有戏份都在山西古宅里拍摄完成,不用搭景、转场、拍摄周期短,总体花不了几个钱也是事实。

折算17部电影平均价,影片投资额1个亿不算过分。不过,《满江红》宣发的统一口径是,电影的投资成本高达5亿。

5亿这个数字一听有些懵。当下电影工业成熟的今天,影片的投资成本还包括“宣发费用”。根据媒体报道2021年电影《你好,李焕英》的制作费用是8000万,但宣发费用超3亿。

《满江红》几亿的宣发费用花哪儿了?

除了张艺谋带领团队日常去各地跑电影院之外,《满江红》的宣传重点放在了网络上。根据猫眼专业版,《满江红》累计上微博热搜话题1315个,抖音话题播放量超68亿次,猫眼物料播放量2668万。

除了少量甘于奉献的“自来水”,大众在网络上刷到的关于电影的相关事项,都是宣传方的“破费”。

▲《满江红》的营销点

根据猫眼预测,《满江红》最终票房或将达到44亿。我们就以《满江红》40亿票房计算,看看张艺谋及其背后公司凭此片能挣多少钱呢?

按照当前电影市场分账规则。首先总票房要减去服务费8.56‰,剩下的是分账票房,然后减去5%作为电影专项基金和3.3%的特别营业税,《满江红》还有36亿供制片方和院线、影院进行分成。

通常情况下,影院占比50%,院线公司占比7%,剩余43%为投资方所有,算下来《满江红》毛利润为15.5亿。再扣除制作宣发的总成本5亿,剩下10.5亿就是可以“分赃”的纯利润了。

《满江红》一共有21家出品方,包括欢喜传媒、光线传媒、中国电影、开心麻花、猫眼微影等11家公司主出品,抖音文化、金逸传媒、上海猫眼影业等10家公司联合出品。这么多出品方肯定有主次之分。

光线传媒1月29日公告称,全资子公司参投的影片《满江红》在中国大陆地区公映7天,累计票房收入约为29.26亿元,超过公司最近一个会计年度经审计的合并财务报表营业收入的50%。

截至1月28日,公司来源于该影片的营业收入区间约为6300万元至7000万元。照此推断,如果满江红最终票房达到40亿,光线传媒营收将达到0.95亿左右。

张艺谋所在的欢喜传媒是电影的主要发行方,挣的钱自然比光线传媒更多,利润铁定超1亿,甚至更多。此外,《满江红》电影的国外发行费、电影周边的收入也将会是不菲的收入。

2018年张艺谋加入欢喜传媒获得1.5亿股份,持股比例为5.14%。“导演费+电影分红+公司分红”对他来说将是一笔不小的进账。

早些年,张艺谋对资本的把控没有这么游刃有余,还受过“伤”。

2.

/ 资本逼迫张艺谋拍烂片,

好兄弟反目举报“超生”? /

1995年,拍完《摇啊摇,摇到外婆桥》最后一个镜头,张艺谋专门召开一个小型发布会,宣布与巩俐分手。

分手对张艺谋最直接的影响是,失去“巩俐男朋友”这一头衔,原本投资他下一部戏《有话好好说》的投资方撤资了。

靠卖药和房地产发家的张伟平仗义出手,前后拿出2000多万投资张艺谋,电影《有话好好说》票房口碑都不错,让张伟平看到投资电影的未来。1997年,张伟平成立“新画面影业公司”,专捧张艺谋。

▲张艺谋、张伟平

两人度过了一段难忘的蜜月期,张艺谋负责艺术,张伟平负责营销,《一个都不能少》《我的父亲母亲》先后在国际上获奖,张艺谋进一步巩固国内第一导演的位置。

但这两部片子票房一般,张艺谋想投桃报李帮“兄弟”挣点钱。2001年李安的《卧虎藏龙》在国际上大获成功,张伟平和张艺谋一拍即合,决定拍武侠。

他们请来李连杰、甄子丹、梁朝伟、张曼玉、章子怡拍了一部《英雄》,2002年电影上映后,口碑有待商榷但票房确实不错,国内票房2.5亿,全球票房1.77亿美金,约14亿人民币。

挣到钱的张伟平喜滋滋地说:“艺谋拍了这么多文艺片加一块它的票房还不如《英雄》,电影如果没有票房没有观众,就没有生命力”。

此后两人在商业电影上继续发力,频繁取得票房成功。同时也暴露了张艺谋在面对资本时的经验不足,

他不敢说“不”。

拍《满城近代黄金甲》的时候,剧本已经完工,张伟平要求增加周杰伦的角色,有利于票房;《三枪拍案惊奇》的剧本非常经典,邀请当时爆火的小沈阳后,悬疑片直接变成东北二人转;《金陵十三钗》为了增加卖点,张伟平连发三道金牌,要求加入倪妮和贝尔的激情戏,反而让电影乱七八糟。

▲《三枪拍案惊奇》剧照

那几年冲着张艺谋三个字走进电影院的人,看完电影都会说上一句:“什么玩意儿”。2010年之后,中国电影市场快速扩容,十几亿、几十亿票房的电影屡见不鲜,但张艺谋却没有吃到这波红利。

2012年后,张艺谋不再为新画面拍电影。2016年张艺谋更是起诉张伟平,要求支付拍《三枪拍案惊奇》的分账和导演费。最终法院二审判决新画面给付张艺谋影片分成款246.36万。张伟平拒不执行判决义务,还曾被限制高消费。

打官司就为了两百多万?

2013年5月,张艺谋被爆出“超生”,在与前妻育有一女的情况下,又与现任妻子生下两子一女(当时二胎还没放开)。最终张艺谋承认“错误”,并及时缴纳了748万“社会抚养费”。

张艺谋的“嘴替”、文学策划周晓枫道出了一切:这些都是张伟平在背后捣鬼。

跟资本的第一次合作,张艺谋丢了夫人又折兵,口碑下降不说,作为国内知名大导演,张艺谋甚至需要通过向自己的助手借款70万元来维持工作室的正常运转。

好消息是,张艺谋的第二次的资本之旅很快开启。

3.

/ 尝够了资本的苦,

“国师”开始变成资本 /

与张伟平“分手”不久,当时正在快速扩张的乐视递过来橄榄枝。2013年5月,乐视影业宣布张艺谋为其签约导演,并担任公司的艺术总监。

据传为了签下张艺谋,乐视下了血本,承诺三年两个亿,外加艺谋视频基金85%利润。有了“前车之鉴”,这一次,张艺谋选择自己参股公司来谋取主动权,出资约1200万元,持股乐视电影的1.43%的股权(据说现在还在手里)。

虽然乐视承诺不干预张艺谋创作上的自由,在更强势的好莱坞资本面前,张艺谋还是低下头。

2016年的一部与好莱坞合作的《长城》取得了11亿票房,但中国的长城配上外国的怪兽,从画面到逻辑都让观众摸不着头脑,还有“强行”加入的景甜,看完电影骂街的观众不少。

▲贾跃亭、张艺谋

后面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,乐视的“长城”也倒了,下周回国的贾跃亭迟迟不归。

2018年,张艺谋“跳槽”到欢喜传媒,成为徐峥、宁浩、王家卫、陈可辛、张一白及顾长卫的“师弟”。欢喜传媒为张艺谋配发1.5亿新股,1亿元运营费、外加薪酬另算的丰厚条件,老谋子的第三次资本局开始。

欢喜传媒创始人董平是资本江湖的老手,他曾通过借壳上市的方式先后将三家影视公司送至港股,包括欢喜传媒。

看得出这次跟欢喜传媒合作很愉快,话语权也增加。尽管受疫情影响,2018年后张艺谋依然交出了《影》、《一秒钟》、《悬崖之上》、《狙击手》、《满江红》等5部电影,期间还执导了冬奥会开闭幕式,巩固了“国师”的地位。

张艺谋在这次合作中也学到不少资本方面的东西。跟资本过招这么多年,张艺谋正式从资本的“傀儡”变成了资本。

拍电影、奥运开幕式之外,张艺谋2016年跟IDG资本联手设立“观印象”,打造大型山水实景演出。到2020年,马云旗下的云锋基金入股,为张艺谋在资本圈“撑腰”。

老谋子也开始进军电影上游产业。2018年他参与创立了AR/VR企业“当红齐天”,担任联合创始人和艺术总监,紧抓元宇宙的投资风口,从”入局者”转为“设局者”。

作为“当红齐天”联合创始人张艺谋占股10.81%,股东中还有联想创投、芒果基金、英特尔、小米等巨头。2023年1月,网易通过网易传媒科技(北京)有限公司参与了当红齐天的B++轮融资。

此外,天眼查显示,跟张艺谋有关的企业一共18家,通过这些公司张艺谋拥有实际控制权的企业达15家。其中桂林市田园文化艺术有限公司、上海印象创新艺术发展有限公司、北京东方艺和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、新沂叁壹导演影视文化工作室、上海银辉影视文化工作室等7家公司仍在存续经营中,商业版图涵盖了影视制片,发行和投资等等领域。

张艺谋还在乐视影业(北京)有限公司、江苏一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、上海叁壹导演工作室、上海观印向投资中心(有限合伙)等七家公司任职,且持有不同程度的股份。

《满江红》最后庭审中,腮上红扑扑的书记官是张艺谋的大儿子、21岁的张壹男演的。此前,他曾在《影》剧组中学习,也曾表示对表演和拍摄都很有兴趣。

73岁,彻底打通资本之路的张艺谋,已经开始“惠及子孙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