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电影的老友燕子曾经和我吐槽说,还是拍现实题材的影片,才好。

当我问及,是否是做特效太贵之时,有金主的燕子的答复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:特效还能吃得消,可让演员对着空气演戏,委实太考验这些报数字的小鲜肉们的演技了。

就好像超级英雄电影最高光的时刻,莫过于《复仇者联盟》里英雄们与灭霸的“终局之战”。

可惜的是,在拍摄现场,明星们在一堆绿幕中蹦来跳去,导演和其他主创也只能在脑子里想象最终画面会是什么样。

如果表情不对,动作不到位,后期合成不了,就只能找原班人马再来一遍,费时费力还费钱。

为了解决这个问题,卡梅隆拍摄《阿凡达》时,就曾用虚拟摄像机在现场预览包含了特效的最终画面。

只是,这样先期预设出特效,价格同样不菲。

还好,这个问题,现在已经不太困扰燕子了。

此前《权力的游戏》第八季中庞大对战场面,已经把这样的成本降低到了底线

理由是游戏拯救了拍摄,绿幕不再是万能的哆啦A梦(总是有太多中看不中用道具)。

《曼达洛人》从第一季开电影天堂始就使用虚幻引擎的技术,结果速度超级快的就完成了制作。

除了技术上百万级提速外,真正最颠覆的还是演员演技的指数级提升。

按照影视业内的说法,当游戏引擎被引用到影视剧的制作之后,凭借引擎带动的“实时LED墙镜头内视效”,实现了影视剧的新一代“虚拟制片”。

凭借强大的虚幻引擎技术带动,LED幕墙所呈现的几乎就是最终视觉效果的背景,所见即所得,演员不用再对着绿幕和空气演戏。

这是个怎样的场景

简单来说,就是过去全程都是绿幕,演员也没法有沉浸感,现在有了背景画面,甚至于演对手戏的虚拟角色(也可能前期是演员通过动作捕捉完成的动画)。

于是,对着“人”和“景”演出,也就更有了真实的感觉。

如果仅仅如此,其实也不过是效果更强罢了。

在1930年代之前的电影还会用到绘画的布景板,是从舞台剧照搬来的经验。

好莱坞当时很多奇幻片都会用到背景板,当时的大制作电影《绿野仙踪》的背景就是画出来的。

1959年上映的希区柯克的电影《西北偏北》中的大量惊险场面。

比如飞机追杀,还有在拉什莫尔山上的场景,都是演员在摄影棚拍摄完成,演员身后放上一块电影银幕,播出预先拍好的景物,配合演员表演,达到理想的效果。

LED幕墙会变得更真实,至少在最后成片之时,但这一切是否变成了一个舞台剧呢?

影片的进阶,自然不会变成又一个在传统戏剧理念的舞台束缚下的“三一律”(西方戏剧结构理论之一,求一出戏所叙述的故事发生在一天之内,地点在一个场景,情节服从于一个主题)

变化当然不仅于此,否则怎么称得上是颠覆式创新。

在《曼达洛人》里,就以LED墙作为背景,建起一个直径22.86米、高6.4米的虚拟片场用实时3D引擎渲染。

甚至还有个可以模拟天空的LED天花板,去创造出星战主题场景,然后直接用它拍摄,创作者在实时制片过程中对数字化内容作出实时反应和处理。

更重要的是,或许原始预设的场景,和真人配合的时候还是有些违和。

真人不可能改变,用游戏引擎搭建的虚拟场景,却可以在技术人员手中,瞬间削去高耸的山峰或碧波荡漾的湖泊……

《曼达洛人》动画指导就说,“它完全包围着你,非常震撼!你会忘记自己是在室内,而不是到了另一个星球。”

但真正颠覆式的,还是场景不是背景板,而是一个实时变化的活动布景。

角色在行进,背景、光线同样在变化,实时切换之下,演员真的就好像在“真实”的外太空中演绎着一个英雄的生平。

景随人迁,人随景移!昔日加在《富春山居图》的这句评语,用在此处,更显贴切。

至于需要对戏的角色,那就在背景上加个绿幕,现场看起来是个“补丁”,但真人面对面的“交流”,也就没那么许多违和感了。

影视后期可以前置,才是游戏引擎带给影视业最大的梦幻,一个真实存在的梦工厂。

刊载于《人民邮电报》2022年1月7日《乐游记》专栏320期

作者 张书乐,人民网、人民邮电报专栏作者,互联网、游戏产业资深评论人